今年亞洲最受關注的兩張數位遊牧簽證,韓國 1 月試辦、日本 4 月上路,設計方向其實很不一樣。韓國給得久但門檻窄,日本門檻高但只給半年。拿簽證比較,不要只比收入門檻數字,要比的是它想吸引哪一種人,以及把哪一種人擋在外面。
01比較一:收入門檻怎麼定
韓國把門檻綁在國民所得:駐比利時大使館 2024 年 1 月 3 日的公告寫明,申請人稅後年收入須超過前一年韓國人均 GNI 的 2 倍,以 2022 年基準約 61,000 歐元。韓國中央日報換算為 8,500 萬韓元。日本則是固定金額,日本政府觀光局 4 月的公告寫的是年收入 1,000 萬日圓以上。
兩種做法各有好處。綁 GNI 會每年自動調整,不用修法;固定金額好溝通,申請人一眼就知道自己夠不夠。從城市的角度看,兩國門檻都偏高,鎖定的是高收入族群,年輕的接案者大多進不了門。
02比較二:誰可以申請
韓國的 F-1-D 要求申請人受僱於外國公司或擁有外國公司超過 1 年。韓國中央日報引述法務部說法,自由接案者目前不在適用範圍。這一條影響很大,因為接案者本來就是數位遊牧者裡很大的一群。
同一篇報導提到,試辦第一個月只有 7 人申請,文中把收入門檻和排除接案者列為兩個主因。這個數字只代表開辦初期,但它提醒設計者:身分限制比收入門檻更容易把人擋掉,而且申請人通常要讀到細則才發現。
日本走的是另一條路:公告對象寫的是遠端工作者,用收入門檻來篩人,再用 6 個月的期限控制風險。兩國都在新聞稿裡講得很寬,細則卻寫得很窄。申請人在社群裡問得最多的,往往就是「我是自由工作者,可不可以申請」。
03比較三:能待多久
韓國簽證效期 1 年,報導指出可再延 1 年,合計最長 2 年。日本最長停留 6 個月,期滿要離境滿 6 個月後才能再用同一種身分申請。一年對比半年,差別在能不能扎根。
待 6 個月,比較像長住型的旅行,租屋、交朋友、參加在地活動都要很快完成。待到 1 到 2 年,人才有機會真的在城市裡建立關係,例如跟在地團隊合作、開工作坊。對地方政府來說,停留期間決定了你能跟這群人做多深的連結。
04比較四:保險與在地就業
兩國都要求醫療保險。韓國公告寫明保額須涵蓋醫療與緊急送返 7 萬歐元,保期需涵蓋在韓 1 年。韓國中央日報報導日本規劃時也提到,日本同樣要求保險、允許配偶子女同行。兩國也都禁止在當地受僱:韓國公告明文不得在國內就業或從事營利活動,日本依同一篇報導,禁止受僱於日本企業。
這條規定的用意是區隔數位遊牧與工作簽證,保護本地就業市場。但它也讓城市想做的「媒合在地企業」變得敏感。辦交流可以,辦徵才就要很小心,這是做活動時最容易踩線的地方。
05比完之後,城市該帶走什麼
我的看法:簽證設計要先決定目標族群,再訂門檻,而不是先抄別國的金額。如果目標是年輕的接案工作者,排除自由業就是自斷手腳;如果目標是高收入的外商員工,就要有對應的長住配套。
給地方政府一個可以馬上做的練習:把日韓兩張簽證的五個欄位抄成一張表,旁邊加一欄「我們想吸引的人」,逐項打勾符不符合。打完勾,就會知道該跟中央溝通哪幾個條件。協會在做政策溝通時,也是先用這種表對齊。
資料來源
文中數字與法規均出自下列正式資料,引用時請以原始出處為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