採購決策

內部系統要不要自己養工程師:自聘、專案外包、外包加內部窗口逐項比

把內部系統的三種養法,從變更頻率、知識留存、人員風險、管理負擔四個面向逐項比較,並給出用每月變更需求數判斷的簡單門檻。

內部系統要不要自己養工程師,我的判斷依據是需求變動的頻率,不是公司規模。每個月都有新需求、而且需求跟核心業務綁在一起,就該有自己的人;一年改兩三次,自聘一位工程師多半是浪費,他也待不久。下面把三種常見模式逐項比較。

01三種模式先定義清楚

A 模式是自聘:公司直接僱用一到兩位工程師,負責內部系統的開發與維運。B 模式是專案外包:每次有需求就找軟體公司報價、開發、驗收,結案後只簽保固或維護合約。C 模式是外包加內部窗口:開發與維運交給固定的外部團隊,公司內部指派一位懂業務、會寫需求的 PM 或資訊人員當窗口。

很多公司其實處在一種沒被定義的 D 模式:會一點程式的同仁兼著維護,沒有文件、沒有交接。這不算一種選擇,是一個等著發生的風險,後面會講怎麼脫離。

02比較一:需求變更的速度

A 最快。工程師就坐在旁邊,業務說欄位要改,當天就能上線。B 最慢,每個小改動都要重新報價、排期、簽約,小需求常常因為流程太重乾脆不改,同仁轉頭用 Excel 補。C 介於中間,跟固定團隊約好每月的工時額度,小改動在額度內處理,不用每次走採購。

我會請老闆先數一件事:過去 12 個月,內部系統提了幾次變更需求。每月 3 次以上,B 模式會讓需求大量積壓;每季不到 1 次,A 模式的工程師會閒到開始自己找事做,或者乾脆離職。

03比較二:知識留在哪裡

A 的知識在員工腦袋裡。只有一位工程師時,他離職那天就是系統變成黑盒子那天。B 的知識在外包商那裡,但外包商的人員也會流動,三年後回頭找原團隊,接手的人可能也沒看過程式。C 把業務知識留在內部窗口、技術知識留在外部團隊,任何一邊換人,另一邊還能接得住。

不管選哪一種,驗收條件都要包含三樣東西:程式碼放在公司自己的帳號底下、部署步驟寫成文件、資料庫結構有說明。這三樣在合約裡寫清楚,換人時的損失會小很多。

04比較三:管理負擔與人員風險

A 的隱藏成本是管理。老闆不懂技術,很難評估工程師的產出,也很難判斷他說「這要兩週」是否合理。單一工程師也缺少同儕審查,程式品質全靠個人自律。招募本身也要時間,從開缺到能獨立作業,常見要好幾個月。

B 的管理負擔集中在採購與驗收,平時輕、出事時重。C 的負擔在內部窗口身上,這個人要能把業務需求寫成可驗收的規格,這個能力比會寫程式更難找,但也更值得培養。我在 MoBagel 與適才帶團隊時的體會是:需求寫得清楚的公司,外包也能做得好;需求寫不清楚的公司,自聘也救不了。

05怎麼選:用兩個問題收斂

第一個問題:系統是不是你的競爭力來源。如果你的報價速度、排程能力、客戶體驗直接靠這套系統撐,選 A,並且至少聘兩位,避免單點失效。如果系統只是支援作業,例如請假、報帳、資產管理,優先考慮直接買現成軟體,買不到再談 B 或 C。

第二個問題:每月變更需求有沒有超過 3 次。超過就選 C,沒超過就選 B。多數中小企業最後會落在 C,原因很務實:它把最難招的技術人才外包出去,把最難外包的業務理解留在內部。

06現在處於 D 模式的公司先做這件事

如果目前是兼職同仁在撐,下個月先請他花幾天把三件事寫下來:系統跑在哪裡、怎麼部署、帳號密碼存放位置。接著把程式碼移到公司的 GitHub 組織帳號底下,權限至少開給兩個人。

做完這一步,不管之後選 A、B 還是 C,交接都有起點。沒有這一步就去找外包商報價,對方第一件事也是花錢幫你做逆向工程,那筆費用本來可以省下。

徐愷(KK)肖像照

作者

徐愷(KK)

遊遊股份有限公司負責人、主導顧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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