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建制度還是先寫程式,我的答案是兩個都要,但順序有講究。產品還沒驗證前,技術長最該做的是寫程式;可是有三條制度,晚一個月立就要多花半年收拾。這篇是我在 MoBagel 當技術副總、後來自己創辦適才科技時,一路踩過的筆記。
01剛上任那幾週,我其實只想寫程式
新創的技術長通常也是第一個工程師。那時候我每天的行程很單純:早上跟創辦團隊對需求,下午到半夜寫功能,週末修 bug。這個階段談制度,很容易變成在只有兩個人的團隊裡開流程會議,大家都覺得浪費時間。
可是回頭看,我後來花最多力氣補的,偏偏是那幾週沒做的小事:程式碼沒有 review、正式環境的密碼存在個人電腦、部署靠某個人記得的指令。這些當下都不痛,痛的時候團隊已經是十個人。
02第一條:所有程式碼都要過另一雙眼睛
就算團隊只有兩個人,也要開 pull request、互相看過才合併。目的不是抓錯字,是讓每段程式至少有兩個人懂。新創人員流動快,只有一個人懂的模組,那個人一請假,整條產品線就停。
我的做法很陽春:主分支設保護,不能直接推;每個 pull request 至少一人核准;描述欄寫三件事,改了什麼、為什麼改、怎麼測。這套規則設定十分鐘就好,之後每個新同事進來都直接沿用。
03第二條:權限與密碼,第一天就集中管理
雲端主控台、資料庫、第三方服務的帳號,從第一天就用團隊帳號與密碼管理工具,不用個人帳號。後來我帶公司做 ISO 27001 時體會更深:稽核問的第一批問題,就是誰有權限、離職時怎麼收回。這題如果第一年就理好,之後導入資安制度會輕鬆很多。
還有一個細節:正式環境的資料不要拿到本機開發。早期圖方便,常常直接匯出一份正式資料測試,這在後來面對客戶的資安問卷時,會變成很難回答的一題。
04第三條:部署要有腳本,出事要有紀錄
部署指令寫成腳本放進版本控制,誰按都一樣,而不是靠技術長記得順序。出事後寫一份簡短的事故紀錄:發生什麼、影響多久、根因、下次怎麼防。第一年不需要正式的 SLA,但要開始累積這些紀錄,等到大客戶要求簽 SLA 時,你才有歷史資料可以估。
05其他制度,可以等等
第一年可以先不做的:完整的 Scrum 儀式、細緻的職級制度、全面的自動化測試覆蓋率目標、微服務架構。這些都有價值,但在產品方向還會大改的階段,投入很容易白費。我寧可先寫一個能賣的單體應用,等真的遇到瓶頸再拆。
判斷要不要立一條制度,我只問一句:如果現在不做,半年後補做的成本會不會變成好幾倍。會,就現在做;不會,就先寫程式。程式碼審查、權限管理、部署腳本都屬於前者,職級表和敏捷流程屬於後者。
06技術長自己寫程式的時間,要跟著人數往下調
團隊三個人以內,我大部分時間在寫程式;到五、六個人,寫程式的時間要讓出一大塊給審查與帶人;再往上,主要工作變成招募、架構決策和對外溝通。很多技術長卡住,是人數長大了,還用第一個月的方式工作,所有關鍵程式都等他寫,團隊反而被他卡住。這個轉換不會有人提醒你,要自己每季檢查一次行事曆。